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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自从某天放学路上戴着眼罩唱饶舌不好好看路踩到了一只路过的小乌龟之后就不停地给身边的人带来霉运,这种邪乎的debuff发展到最后甚至让他身上自带一股霉气,夏油杰搭着他肩膀喊他霉气罐儿他还要发火。
收了他作业的课代表当天中午在餐厅吃饭必被面汤泼鞋,还是新买的aj;喜欢他的女孩子但凡给他送了自制巧克力,出门买菜必涨价,网恋被骗减八千。就连他最近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高一新生虎杖悠仁都难逃此劫:被楼上吵架的情侣一盆水泼中发烧三天还被拉去隔离,出门看电影被熊孩子踩座椅靠背,跟五条悟在小区门口偷偷kiss还被双方父母四人同时看见。五条悟不想拖累他可又老想跟他待在一块儿,最后只能摸摸他的短发给他起了个外号儿,跟他在网上聊天:
“还是叫你乌龟妹吧,比乌龟弟可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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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气罐儿。”夏油杰在月考开始之前又一次这么叫他,他不在乎谐音梗扣不扣钱,他只知道谐音梗真的很好玩,
“给我一支涂卡笔,我忘带了,记得用塑料袋包好无接触递给我。”
五条悟坐在他前面那桌,他俩每次考试都是换着拿第一第二,要么五条悟写作文的时候睡着了,要么夏油杰做着做着数学发现笔没水了,总之第一第二的名次别人无缘拿走。总之一切意外或者突发情况都以五条悟霉气太重传染给自己来解释。但夏油杰跟他从小玩到大,除了女人牙刷和洗脸毛巾没什么不能共享,也算是唯一一个其实没怎么被霉气影响到的人。
“嘁。”五条悟不悦地递给他一支新的涂卡笔,“你自己不带笔还说我。”
“那不也是你的问题。”夏油杰转着笔等老师发卷,“以前我可从来不会忘。”
虎杖悠仁这天中午正在家里做可乐鸡翅,用刀细细切开肉往里倒料汁的时候门铃响了,他用手蹭了蹭身上的粉红色围裙,还以为是隔壁邻居兼发小伏黑惠过来吃饭了,没来得及放下菜刀就这么出了门。
快递小哥看着满头大汗手里还提着刀的肌肉男孩,吓得往后跳了一下:“这是您的录取通知书,恭喜恭喜,市一中的都是高材生。”
“市一中?真的?!”
虎杖悠仁的父母对他的要求非常宽松,儿子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们别无所求,这也导致悠仁从小就懂事温柔善良谦逊,爸妈都这么佛了孩子能坏到哪儿去。有的时候他还会为了父母拼命学习,他考得不好的时候父母还会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搞得他特内疚,只能继续熬夜打灯做题。
他一手挥舞着刀一手拿上通知书反复地看,情绪高涨的时候手就不受控制,他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有血,赶紧把刀放下来朝小哥鞠躬把人家送走。
虎杖悠仁那天更有动力做饭了,最后干脆直接在家里烤了几大盘肉给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送过去,然后开开心心收拾东西准备入学。然而悠仁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幸运从顺利入学之后就没了,用完了,从今往后全是霉运。
2
虎杖悠仁入学第一天就闯了个大祸,这世界上这么多坏人这么多坏事儿,我觉得我不算坏,但他又不能比烂为自己找借口。
第一节课上课之前班上同学为了烘托气氛开始大合唱,一开始的曲目都很普通,友谊地久天长小公鸡喔喔叫外面的世界真美妙之类的,直到不知道哪位仁兄开了个头:
“There’s some horses in this house!”
虽然这群孩子也就只有十五六岁,但这种歌词他们还是听得懂的,就算听不懂也知道自己去查,年轻人总是在这方面的事情上展现出超高的兴趣与执行力。
高一三班班主任是英语老师,他正跟高三年级第一名在走廊上周旋。
高三第一名五条悟:“不是,我是真的睡着了……我不是故意不写您作文的嘛。”
他总是用撒娇的语气来阴阳怪气爱管闲事的老师,虽然这老头儿听不太出来,五条悟平常比较恶劣的性格在这老头儿面前最多就是儿子耍赖皮。
英语老师刚准备张口说点什么,戴着耳机在看小说没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有多大的虎杖悠仁就跟着同桌一起喊了句:
“Wet ass pussy!”
英语老师:“……”
五条悟当然也听懂了,他非常好奇这位勇士是谁:“……”
十分钟之后班主任总算把五条悟放走了,老头儿走进教室第一句话就是:
“我很开心同学们能通过英文歌曲来增加词汇量,但有些确实是没有必要。”
虎杖悠仁把脑袋蒙进红色卫衣里面自闭了一节课,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人给了他一个蛋黄酥才把他安慰回来。
虎杖悠仁倒在桌上单薄苍白得像纸片人,虽然他本来就是: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怎么知道戴着耳机说话声音会这么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才第一天上课我会不会被请家长……怎么办……”
五条悟全然不知自己的霉气平常跟朋友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只通过勾肩搭背传播,现在遇到了喜欢的心动男孩儿甚至可以藉由空气、气息甚至是眼神交流带到对方身边,这也太感人了,我为你不舍万里,我为你不问归期,我为你不嫌麻烦,就是为了把霉运带给你。
虽然五条悟真的不是故意的,但虎杖悠仁下课之后出门上厕所就被他拦住,银发蓝眼的漂亮前辈摘下墨镜,站在阳台上冲他打招呼:
“你是……虎杖悠仁对吧?”
虎杖悠仁规规矩矩点头,嘴里还塞着没吃完的蛋黄酥:“嗯嗯,前辈你好。”
五条悟看着他害羞的模样没忍住又把刚刚的事儿拿出来讲了一遍,果不其然,虎杖悠仁已经红成大虾了:
“你英文发音挺标准的嘛,看来有机会被他选成课代表呢。”
这栋教学楼一二三层楼分别坐着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的人,夏油杰五条悟他们班就在三楼,高三压力太大一点儿火星子都能爆炸,一对情侣从教室里吵到阳台上,男孩子对女孩子大吼: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女孩泪如雨下:“我把一盆水泼下去,你能收回来半盆,我就原谅你!”
夏油杰吃着棒棒糖出来看了会儿,嗯?悟去哪里了?
情侣吵架引起不小的风波,一群人冲出来看热闹,虎杖悠仁和五条悟都已经下楼准备一起去自动贩卖机选点饼干可乐了,一路有说有笑的时候一盆水就这么悄然浇了下来。
五条悟第一次发现人眼是可以观察慢动作的,比如自己就这么亲眼看见虎杖悠仁笑得又乖又带着少年精气神儿地对自己说“五条前辈很温柔呢”,这话刚说完一盆水就对着虎杖悠仁那丛肉粉色的短毛儿直倒下来,一片片水花溅开,白色大猫本能地眯眯眼躲开,反应过来的时候虎杖悠仁已经被蓝色洗脚盆盖帽儿倒在了地上。
五条悟想喊其他人把浴巾拿来,但这里哪儿来的浴巾?!最后他只能把自己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覆在虎杖悠仁那张小脸上:
“你、你没事儿吧?!”
夏油杰在三楼往下喊:“罐儿,罐儿,不行你别用手碰别人!快报警,不是,叫救护车!!!”
虎杖悠仁双眼失焦唇瓣蠕动:“我要退学。”
3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已经轮着在病房里守了三天,第一天悠仁烧到话都讲不清楚,谁让现在是早春呢,那对情侣去厕所接了盆冰冷刺骨的水,一整盆往头上淋,换成拳击手怕是都吃不消。
钉崎野蔷薇暴怒冲进高三五班把这对憨批情侣揪出来爆骂了一顿,伏黑惠拿着扫把冲过去,一群人对他说:“你快拉着她!”
伏黑惠气不过,高空抛物哦不对高空倒水是不对的:
“不,我是来助阵的。”
第二天虎杖悠仁总算清醒了点儿,但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嘴唇都是泛白的。他窝在被子里看了会儿詹妮弗劳伦斯才慢慢露出笑颜,一边剥橘子一边又往被子里钻:“好冷……阿嚏!”
钉崎野蔷薇用手抚了抚虎杖悠仁的额头,悠仁在他们三个里倒也不算最傻,但傻呢确实还是有点儿傻,可是我们家傻子又做错了什么呢?
“有个问题,虎杖。”
伏黑惠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要被隔离……因为发热……你自己也知道的,疫情期间共抗时艰。十四天之后我们来接你,正好那天是体测的最后期限,如果你跑不动我跟她可以架着你跑。”
虎杖悠仁盯着天花板流下两行清泪,最后小老虎不干了,把脑袋蒙进被子里不说话了,白色团子在床上动了两下:“我想回家……”
五条悟买了新鲜的粉色玫瑰满天星过来,原本想亲手送,但夏油杰又拽着他衣领子把他拖了回去:“得了吧罐儿,你还是找护士替你送吧。”
夏油杰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悟”进化成了“霉气罐儿”“罐儿”“罐哥”,出门喝酒的时候都吆喝“今晚所有酒水由我们罐儿买单”。
五条悟就纳了个闷儿了,怎么我身边的人就这么霉呢?!为什么啊?
不就是那天不小心踩了一只小乌龟吗,还只是轻轻这么一脚,自己很快就把脚抬开了,龟哥你也太狠了!
虎杖悠仁那天晚上一会儿睡一会儿醒,护士叫他起来吃饭的时候一束扎好的沉甸甸的粉色玫瑰塞进他怀里,上面的卡片写着:
“小乌龟记得好好吃饭。”
五条悟身边的人都出过大大小小的状况,但最大也不过是出门吃饭新刷的白色球鞋被人踩乌而已,最霉不过虎杖悠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所以五条悟给了他更多的关心和照顾。其他人走霉运五条悟最多笑笑然后往嘴里塞一根棒棒糖:“让你粗心,看,又把speak的过去式写成speaked了吧!”
十四天隔离结束之后,真的变成苍白纸片儿的虎杖悠仁被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人架着一边胳膊拖到田径场赛道上。
伏黑惠摇了摇虎杖悠仁的右臂:“我俩会拖着你走完这一千米。”
钉崎野蔷薇摇了摇虎杖悠仁的左臂:“你这十四天吃饭了吗?”
虎杖悠仁想起隔离餐就难受,又贵又难吃:“好难吃……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章鱼小丸子豆腐汤牛肉饭……”
“这确实,都饿瘦了。”
五条悟在看台上翘了个二郎腿,手指抚摸着下巴新生的黑色粗短胡渣,
“怪不得要朋友架着跑步。”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起初还拽着他跑了几步,后面发现70kg的虎子确实是有点儿难带,只能拖着他慢慢走,五条悟的臂力倒是允许他单手提着虎杖悠仁跑步,但现实不允许,爱情被乌龟霉运一棒打散。
夏油杰反复叮嘱五条悟:“你可千万别再碰人家了,人家可刚出院。”
虎杖悠仁倒是不觉得这问题出在五条悟身上,事实上自己经常倒霉,早就习惯了,别人水逆早就结束的时候自己的新一轮水逆又来了。但那又怎样,生活里全是问题,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只要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连跑带走带在地上爬地弄完了这一千米之后虎杖悠仁慢慢悠悠地朝看台边的五条悟走去,五条悟扭开粉红色的维生素饮料想喂他喝,像在幼儿园给小动物投食一样举着瓶子一点一点向下倾斜地喂,但虎杖悠仁烧了这么多天之后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本能地开始渴求高个子漂亮男人身上的香气。
虎杖悠仁张开双臂:“前辈?”
夏油杰就知道五条悟不会听话的,但他没想到五条悟能这么不听话。
五条悟最后把虎杖悠仁圈在怀里抱回看台,一双长腿盘好,让虎杖悠仁坐在怀里,让悠仁多吃点儿好的,炸鸡薯条啥都有。
虎杖悠仁一边吃一边流泪:“怎么办……我们班同学数学第一个单元都学完了……太内卷了,这太内卷了,我看了一下班群,都有人开始做椭圆和双曲线了!”
五条悟摸了摸乌龟妹的头:“这有什么的,我们又不是赢不起,我教你。”
年级第一摘掉墨镜,露出那双剔透的蓝色眸子,
“因为我是无敌的嘛。”
虎杖悠仁彼时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前辈身上有什么霉运特质,他只知道五条悟好像跟着早樱一起来了——来爱自己了。
4
五条悟跟夏油杰讨论出了个损招儿:
“既然悠仁是我身边最倒霉的人,那我就天天跟他待在一块儿,我就不信第二盆水浇下来的时候我看不见。”
夏油杰推了推隐形眼镜:“可是你对他的霉运渗透是方方面面的,你看你把人家霍霍成啥样了,虎杖同学考试的时候连重力方向都能写成垂直向下,隔壁广濑康一中原中也都气蒙了。”
五条悟无语凝噎,坐在他俩对面吃午饭的虎杖悠仁吸了口冰可乐:
“不不不,这个跟前辈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粗心写错了。”
夏油杰用手撑着脸看看五条悟再看看虎杖悠仁,最后说:
“你俩是不是只是单纯想待在一块儿。”
五条悟:“是。”
虎杖悠仁摆手:“不是……是的,不是,是的!”
夏油杰挑了挑眉冲五条悟笑,是兄弟之间才能懂的那种笑,聊女人的时候才能摆出来的那种笑。
五条悟锤了他肩膀一拳:“帮我买杯奶茶啦杰哥。”
夏油杰走出餐厅帮五条悟叫了杯豆花布丁抹茶,店员冲他鞠躬:
“对不起,豆花没有了。”
夏油杰:“那豆乳玉麒麟呢?”
“对不起,也卖完了。”
夏油杰算是知道了,霉气罐儿是真的威力无穷:“那你说说现在还剩什么?”
“白开水。”
夏油杰扭头就走。
那晚五条悟把虎杖悠仁送回了小区门口,他俩走了一路都没牵手,各自背着各自书包,手无处安放,绕到后脑勺抱着显得傻不愣登,揣裤兜里又太拽了,最后还是虎杖悠仁先主动,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年纪小些的男孩儿把手伸过去牵住了五条悟。
“我感觉……哥哥好像最近在有意避开我?不是不想理我的意思,就是……你不敢碰我,是吧?”
帅而不自知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不过五条悟倒是从小就知道避嫌,不会让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产生误会,能称呼姓的就绝不叫妹妹,杰那家伙温柔得多,都是叫名字,最后加个妹妹。
然而这位虎杖悠仁同学已经开始叫自己哥哥了,不是哥哥我们一起上梁山的那种哥哥,是欧巴撒浪嘿的那种哥哥,是哥哥我想你了的那种哥哥。不但在称呼上试图击溃五条悟作为一个年上者的从容,虎杖悠仁澄澈简单的心意还存在于明晃晃的、害羞不安但最后还是定定地投了过来的目光里,这种但凡自己心里没那种意思都会演变成一场冒犯的眼神太大胆了,年轻人就是要为爱搏一回。
五条悟被他撩脸红了,好在现在是晚上,而且五条悟的黑色外套拉链完全拉好了,衣领遮到了嘴边。
虎杖悠仁只是眨了一下眼又睁开了眼睛,五条悟却已经将他按在了墙上,亲到缺氧的时候五条悟爸妈的车开了过来,虎杖悠仁爸妈也刚好买完菜走了回来。
五条悟爸爸:“他不是给我说在这附近吗……等会儿?那个在亲嘴儿的是谁,是我儿子吗?”
五条悟妈妈:“对啊是悟啊!等会儿怎么回事?两个男孩儿?”
虎杖悠仁爸妈人很佛,但还没佛到撞见自己儿子冲破柜门还能淡然自若的程度。
那晚这俩小孩儿被揪到了附近一家茶餐厅继续顶着被棒打鸳鸯的压力接受盘问。
“你俩啥时候开始的?”
五条悟:“悠仁刚入学那一天。”
“你俩没什么其他情况吧?”
虎杖悠仁搓着手指:“就……刚亲。”
“你俩怎么会在小区门口直接这样呢?”
他俩同时说:“我最近太霉了,不然都不打算让你们这么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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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受不了了,他现在已经开始叫五条悟扫把星了,他确实没料到霉运能把自己的桃花都折断,还会被双方家长四个人同时看见。
这已经不是什么尴不尴尬的问题了,这波啊,这波是社会性死亡。
五条悟被夏油杰抓去找到当天不小心踩到的那只小乌龟道歉,沿着放学路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那只乌龟就是五条悟家附近便利店老板养的招财龟。你这确定能招财吗,不把你家房顶掀翻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这招财龟跟五条悟一样戴着墨镜,龟壳大大底盘稳稳,老神在在地蹲在地面上。
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推,皱着眉跟龟哥对视良久。
夏油杰拍了拍他:“跟人家赔礼道歉。”
五条悟不愿意,脸上甚至长出了荒木线:“他有向国家缴税吗?既然我这么有时间,为什么不去为了社会作贡献?”
周末五条悟又被夏油杰抓去了山上寺庙里祛除霉运,俩高个儿男孩儿长腿一迈爬山跟闹着玩儿似的,夏油杰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五条悟准备接着喝,后面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跟虎杖悠仁亲过好多次了,这不太好吧。
夏油杰:“什么意思,你不喝?”
五条悟走到佛像面前,把手机拿出来播放一曲大悲咒,后面发现这年头连大悲咒都需要开黑胶VIP,我佛不渡穷逼,更何况是霉逼。
五条悟只好续费黑胶,把BGM整好,双手合十:“别这样,杰哥,我们都有家室了,这样不好,不好。”
夏油杰只能双手插裤兜走到他身边,冲一旁的住持招呼了几声:
“他,除霉运,您给看看。”
住持:“怎么回事儿?”
夏油杰:“霉得不行,其实他自己没什么事儿,主要是身边人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爸前天就跟他抱了一下,晚上打麻将输了五万,这谁遭得住。”
住持对五条悟这张漂亮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说:
“你承认自己做过的坏事,诚心道歉,霉运即可祛除。”
五条悟一脸懵:“我能做什么坏事儿啊?”
夏油杰帮他数了数:“抄作业,打架,为了抄作业跟别人打架……”
五条悟说:“这算什么坏事儿啊?我不搞了。”
他都赌气走到寺庙大门口了,虎杖悠仁入学第一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全身发冷手指和耳朵都在颤抖的样子没来由地回到他脑海里,那是五条悟活了十七年来第一次想杀人。他隔离那十几天里钱没少花饭却也没多吃,五条悟心疼了,确实是心疼了,所以自掏腰包买了不少吃的给他送过去,还有新鲜的粉色玫瑰。
五条悟又折返回来冲佛像说:“对不起,爸,我以后再也不趁着你喝醉从你钱包里抽万元大钞了。”
“对不起妈,再也不说你的蛋卷头不好看了。对不起姐,再也不说你打阴影像把土块儿往自己脸上抹了。”
“以后再也不考试睡觉了!!”
“悠仁,我再也不故意惹你生气看你脸红的样子了!!再也不掀开你的卫衣掐你屁股看你内裤颜色了!!”
五条悟吼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宁静山林里的鸟全被惊得四处乱飞。
住持:“这是可以说的吗。”
夏油杰:“……”
五条悟想了想自己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儿,他现在可是问心无愧:“你也来涤荡一下心灵,把你干过的坏事儿说出来。”
夏油杰瞬间丰唇美睫:“我夏油杰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对自认为很强的家伙用NO来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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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发现五条悟最近又开始跟自己近距离接触了,像之前那堆倒霉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五条悟见到自己就伸出一条长长胳膊勒住自己脖子,跟自己贴在一起走。走廊就这么宽,他俩又走得慢,每次都嚣张地挡住身后所有人的路。
悠仁把他送回高三年级之后都准备走了,五条悟又在后面用手抓住他衣服下摆把他拉回来:“再抱会儿嘛。”
他俩之间的气氛也因为距离拉近而变得热切起来,总感觉很不妙,如果这里不是学校,是偏僻的街道,或者家里,呃,那恐怕就不是抱抱这么简单了。
虎杖悠仁仰着头微微把身子往后靠,五条悟整颗脑袋都埋了下来靠在自己肩头,完全依赖地拥抱着自己。
“扫把星。”虎杖悠仁这人太糟糕了,五条悟又一次这么想,明明跟自己搞的确实是纯爱,每次用手指温柔地勾勾自己耳垂的样子又这么熟练。
虎杖悠仁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
“快点回去月考啦……你要是这次每场都坚持到最后不睡觉,晚上回去我们就把之前没做完的做了。”
五条悟赶在打铃之前最后说了句:“你今天说喜欢我了吗?”
虎杖悠仁都准备下楼了,又跑回来笑着冲他说:“喜欢!”
“什么?谁喜欢谁?主语宾语呢?”
“我喜欢你!”
虎杖悠仁站在楼梯口朝他招手,“喜欢哥哥!”
五条悟捂着胸口走进考场,路过监考老师即虎杖悠仁他们班主任兼自己英语老师的时候没忍住哼了句:
“Wet ass pussy……”